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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……”

诶呀,二十多年的老典史了,竟然这么审讯的?

林与闻扬扬脑袋,让黑子也在旁边记录下来。

周县令看到这,小声问林与闻,“林大人,衙门里有人在记录。”

林与闻笑了一下,“不一样,我这份是给刑部看的。”

好像是听到了林与闻的话,任典史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,“你好好想想,要是没有的话人家姑娘怎么就能当众找林大人告你的状呢?”

“我都不知道她是谁!”

“不知道我,还是不知道那个姑娘啊,”林与闻探个头问。

“……”姚同海盯着林与闻,半天道,“我都不知道。”

林与闻啧一声。

“那个女子叫春雪,是你开的迎凤阁里的姑娘,你说你不识得?”任典史问。

“那迎凤阁里那么多人,我怎么能挨个认得!”

“不是呀,她在县衙告过你的,”林与闻又探头,“她告你强迫她签下卖身契,有卷宗的。”

苑景把这些卷宗都整理出来了,他真是谨慎得要命,就靠着这些卷宗愣是已经把真相推勘得七七八八,比林与闻着满大街扮完流民扮嫖客的都查得完整。

“告我的人多了,我更不能挨个都记得了。”姚同海叹气。

林与闻很失落似的,但是又去问任典史,“任典史你记不记得这个事情呢,就在三年前,当时你们的县令告病,是你亲自断的案。”

“我,我好像记得。”

“诶呀,作为一个典史,你这个记忆实在太差了,”林与闻笑,“你当时说郝氏指印俱全,是自愿,所以断的她就是贱卖给姚同海为奴了,世代为娼籍,后来当时的县令在文书上下了印。”

“……”任典史这边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他深深呼吸一下,再猛地回头,发现翰林院那群进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进来了,他们都站在林与闻身后,青白的脸色厉鬼一般。

这些人两日之内翻遍了二十年内刑房里的所有卷宗,他们是举国之力挑选出来的人才,他们足够聪明,也因为初入朝堂而足够正直。

“这是三年前哪天的事来着?”林与闻向后问了一声。

“回林大人,戊戌月辛丑日郝氏报案,已酉月壬辰日县衙结案,结案文书是已酉月甲戌日归档的。”

林与闻的身后有人回答,任栩却看不出来说话的人是谁。

这些年轻人阴森森地看着自己,每个人的表情里都是鄙夷。

他们知道自己都做过什么。

他们知道每一桩,每一件,他们说的出来每一个年、月、日甚至是时辰,他们什么都知道。

姚同海一边咳嗽一边笑,“他肯定是查清了一切才会在大街上就开始打我的,”他看向任栩,“你就招了吧。”

任栩跪下来,本来就不年轻的脸好像更苍老了些,“林大人,我冤枉啊。”

对嘛,这句话才适合开启一场审讯。

林与闻看向周县令,周县令的表情有点不自然,“这样吧,周县令,我们分工,你把姚同海的事情审清楚,毕竟明天就是圣上许我的最后一天了,天亮之后他必须要知道一切的。”

周县令有些尴尬,“林大人,我,我刚当了两个月的县令,我的能力怕是……”

“没关系,”毕竟苑景早把他的事情都查明白了,周县令只要把每件事对上号就够了,其余的事他也不会交代的。

但林与闻也没多讲,拍了下椅子,“走,换个地方。”

黑子赶忙帮林与闻搬椅子,但寸步难行,气得林与闻扒拉林晚阳,“你们让让啊,这么多人堵在一起。”

这些进士都委屈巴巴地一个一个往后退。

“诶呀,排好队,”林与闻指挥他们,“咱们去典史那个屋子吧,那里清净。”

也不知道苑景是怎么教他们的,怎么都这样迟钝。

下江南(十一)

刑不上大夫。

林与闻甚至让黑子给任典史摆了把凳子。

“本官想问的只是一个案子,”林与闻认真地看着他,“虐杀孙姓小童一案。”

“案卷卷宗在哪里?”林与闻问。

任典史默默地咽了下口水,没有回答。

林与闻叹气,“你当了二十多年的典史了,官司出入人罪你知道怎么判的对吧,”他发现任典史的案上还摆着律例,便拿过来,翻了翻,“反坐,如果把应判杖一百之罪判成杖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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