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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朝廷还办不办事了?”
这话不轻不重,却把“巧合”二字咬得极清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一直没开口,此时才慢慢抬起眼:“无凭无据,不予受理。让吴御史把病养好了再来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上再无人敢接。
散朝时,众臣鱼贯而出,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
陆烬寒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,外头天光被隔开。
暗七坐在车辕上,背脊绷着,等着他开口。
可直到马车停在府门前,陆烬寒一个字也没说。
下车时,他神色如常,像朝会上那场风波与他无关。
吴御史那件事之后,朝堂上消停了两日。可到了第三日,便陆续有人开始哭。
连续五日,朝堂上都有不少官员哭着求皇帝做主。
今日这个哭儿子不孝,明日那个哭妻妾不睦,后日又有人求陛下赐婚、断家务。
皇帝被吵得头疼,只要不涉国家大事,便一句“自家事自家断”打发了。
群臣面面相觑,也只得退下。
你倒是好心
这日傍晚,陆烬寒回到府里,陆川已在正厅坐着。
陆烬寒把暗七、影七、烬七、玄七、小七都叫到跟前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,最后落在暗七身上。
“我让你们去解决流言,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没让你们把朝堂变成菜市场。”
暗七先看了主子一眼,又扫过身旁几人,答得干脆:“属下吩咐他们,不能让人受伤。”
影七摸了摸鼻尖:“属下和烬七去了吴御史府上,给他剃了个光头。”
烬七点头补了一句:“一根没留。他第二日醒来,照了镜子便称病,连人都不敢见。”
陆烬寒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玄七一本正经:“李侍郎不是哭子嗣单薄么?属下便替他做了主,把他外室和私生子接回了府。李夫人今早闹到祠堂,他怕是半月上不了朝。”
陆川坐在下首,一直没开口,此时端茶的手一抖,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陆烬寒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……都是外室了,你倒好心。”
玄七退到一旁,陆烬寒的目光在剩下几个人身上扫过,最后又落到了小七身上。
小七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越来越小:“属下……把平南侯最宠爱的小妾的里衣,挂到了房檐上。恰好那晚平南侯没有歇在她屋里。”
陆烬寒听到一半便想喝止。
屋里除了小七,全是男子。
她一个姑娘家,不该当着一群男人的面说这些。
他掩嘴咳嗽一声,还是放缓了声音:“小七,日后不必再做暗卫了。去靖忠侯府帮忙管着宅子,陈伯会过去。”
他原本是想让小七离这些事远些,不必整日跟着这群人翻墙揭瓦。
可他也知道,小七不愿。
既然如此,不如让她去管着那边的宅子。
小七抬头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争辩,最后只低低应了声“是”,没有像从前那样调皮。
陆烬寒挑了挑眉,看向暗七。
暗七一触及他的视线,立刻把目光移到地上,一副什么也不打算说的模样。
陆烬寒也没追问,把几人打发走之后,正厅里安静下来。
陆川还坐在原处,手里端着一盏茶。
看了看离开的几人,说道:“你身边的人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陆烬寒看了他一眼,开口:“那边弄好之后,我会让陈伯过去。他在那里生活过很多年。你若想找一个管家也可以,或者现在这些人手也够用。日后你成亲了,自然有人打理。”
陆川放下茶杯,看着他:“我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,凡事自有考量。你不必事事为我打算。”
陆烬寒垂下眼,声音低了些:“我该做的。”
陆川听到了。
他把茶杯搁在桌上:“没有什么是你该做的。不必觉得你欠了谁。那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陆烬寒没接这句话。
他换了个话头:“府里的小厮,你觉得有必要的话,自己挑几个在身边伺候。我准备把暗卫分几个给你。”
陆川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说不行了。
陆烬寒对他太好了。好到像是在替谁补偿一样。
他不是感觉不到,他只是觉得没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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