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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公子的院门前站着几个侍卫,青风走过去,行礼:
“劳烦通传,云香小苑青风有事要禀告二公子。”
兰元钦的侍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道:
“有急事?”
“嗯,有急事。”
兰元钦此刻正在书房,案头摊着书卷,烛火静静跳动。听见门外轻叩之声,他头也未抬,淡淡开口:“进。”
青风推门进去,屈膝行礼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:“二公子。”
兰元钦停笔,抬眸,见他神色惶急,微微蹙眉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……是三公子。”
青风垂着头,声音发颤,“白日车夫从国子监回来,说三公子半路遣他先行回府,独自离开。现在已经亥时了,三公子至今没有回来,也没有传回来半句口信。小的在院里等了许久,始终不见人影,只能前来禀报。”
兰元钦指尖一顿,放下手中毛笔,眉头皱得更紧。
兰宝钊性子跳脱,贪玩爱闹,往日里常常偷偷溜出去,流连市井,夜里不仅会约上好友去赌坊过夜,也可能跟着旁人去秦楼楚馆厮混,彻夜不归虽不算常事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。
他第一反应,只当又是弟弟顽性发作,私自外出游荡。
“又是这般。”兰元钦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想来又是去哪处玩乐忘了时辰。你不必太过慌张,我派人分头去城中各处寻一寻,赌坊、青楼,还有他平日里常去的酒肆,都仔细查一遍。”
言罢,他立刻唤来几名可靠家丁,一一吩咐下去,让众人分几路入城搜寻,但凡兰宝钊常去的地方,都仔细打探,一旦见到人,立刻带回府中。
家丁领命,提着灯笼匆匆散去。
一夜的搜寻,从亥时一直寻到子时。各路家丁陆续折返,灯笼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,所有人带来的消息,全都是一无所获。
赌坊里今日没有见到兰宝钊;几家秦楼楚馆的美人,都说三公子今夜不曾登门;往日结伴喝酒的好友家中,也不见兰宝钊踪迹。
兰元钦坐在书房,听完所有的回话,心中那点原本以为只是贪玩的笃定,一点点消散,疑惑与不安慢慢浮上来。
若是往常,兰宝钊在外游玩,就算不回府,也会托人捎话,绝不会凭空消失,全城寻遍,半点痕迹都无。
如今这般,怎么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?
想到这里,阮元钦不禁头疼,垂下头来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心里头沉甸甸的。
书房里还站着一排家丁,所有人都在几个时辰的搜寻中显得分外疲惫,但没有一个人敢喊累,所有人都看着兰元钦,等着他一个决断。
隔壁院子,大哥兰元琅早已歇下,只是他腿脚不便,这几年多思多想,又兼之吃药,夜里本就浅眠。院外家丁来回奔走的脚步声、低声回话的动静,断断续续传入他的耳中。
兰元琅其实没睡着,一直在闭目养神,听着外面反复的低语,终究开口,艰难起身,随即唤来守在门外的侍从。
“外面是什么动静?夜里这般嘈杂。”
侍从躬身回话:“大公子,是二公子派人在外搜寻三公子,三公子白日从国子监出来之后,至今没有回府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二公子已经派人去三公子常去的酒肆赌坊、秦楼楚馆找了,都没有找到三公子的踪迹。”
兰元琅闻言,眼眸微凝。
兰宝钊纵然贪玩,也极少这般毫无音讯地失踪,他经常去玩的地方不过就那么几处,随便找一找,便能找出来,怎么会像今天这样,掘地三尺也不见人?
想到这里,他抬手,轻轻握住轮椅扶手:“去,请二弟过来一趟。”
不多时,兰元钦踏入兰元琅的院落。
他知道府里的大事小事,终究瞒不过兰元琅,如今兰元钦失踪了,这么大的事情,肯定会进兰元琅的耳朵,故而兰元钦也没想着瞒。
“大哥。”兰元钦俯身行礼。
兰元琅抬眼看向他,声音平静:“宝钊还没寻到?”
“没有。”兰元钦摇头,眉头紧锁,
“城中他常去的地方全部搜遍,不见人影。我唤来车夫,细细盘问,但车夫翻来覆去只说一句,说当日在疏远门外,宝钊背着书袋,让他先驾车回来,独自离开。我起初以为他只是外出闲逛,如今看来,恐怕不是。”
兰元琅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源头在国子监。先去书院问问,今日学堂之中,究竟发生了何事。宝钊虽然顽皮,日常逃课,但若无变故,绝对不会无故在外滞留不归,并且不留任何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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