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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伪装的,再者说你瞒着家里人夜晚跟男子私约,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,你哥不也是担心你嘛?”
闻言,似乎是猛然反应过来什么,时亦烛倔强的姿态稍微消散了些。
那些反驳的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,她小心地抬眸去看时豫,却见对方并没有想对自己发火的意思,目光里也只是肃然罢了。
于是她缓缓低下头,声音也轻了许多:“……我知道了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孟沎适时的仰头望天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长叹一声。
“可怜你家哥哥啊,只是担忧自己妹妹的安危罢了,却被说成是恶意揣测别人,难道你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,你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,你宁愿为了一个外人与他作对吗——”
时亦烛心间一跳,鼻头瞬间开始发酸,愧疚和懊悔一齐涌上来,她愈加低下头,被时豫抓着的那只手也不再用力了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当然相信他,只是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说快了嘴,既然知道错了就行啦,以后可不能这样贸然跟着外人乱跑哦。”
孟沎宽慰地拍着她的肩,顺手把时豫的手拍飞,一面揽着人朝前走,一面回头对时豫露出了个“还得看我”的嘚瑟眼神。
时豫轻笑一声,侧过脸没搭理他,抬脚走在他们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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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了?今天怎么样,镖局里有没有……”
婶娘温和的话语骤然截断,她讶然地看着一脸笑意的孟沎,有些难以置信。
孟沎倒是一点没不好意思,反而跟回了自己老家一样,比时府里的人还要热情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好久不见,好久不见,哎哟,洛儿长大了,你认得我吗——”
“怎么可能认得,走之前他还是个小婴儿呢。”
时井楼抱着已经年满四岁的孩子上前跟孟沎打招呼,小孩儿抓着自己爹爹的衣襟,好奇又害怕地望着一直用手指戳自己脸蛋的大哥哥。
“没关系,现在就认得了,我抱抱。”
把孩子交给孟沎后,时井楼来到时豫跟前:“今日怎么样,有没有忙不过来的时候,明日你歇息吧,由我执掌就好。”
“还好,不算繁忙。”时豫答,然后笑着推拒了他,“明天是婶娘生辰,叔父在家陪婶娘就好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“好。”时井楼握了下他的肩,像是鼓励又像是抚慰,紧接着听见身后孩子被孟沎逗哭了,便转身去哄孩子。
“我让人买了玉须酥,放在膳房了。”
时豫垂首,对安静了一路的妹妹说。
“哥,对不起……”
时亦烛听见对方还惦记着自己爱吃的总是很难抢到余量的糕点,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,眼中闪着泪花道:“我错了,以后不会再欠缺考虑。”
时豫不语,只是揉揉她的脑袋。
十几岁的年纪,正是容易冲动,满腔情火亢奋难歇的时候。
他自己当初也何尝不是如此?虽然很明白对自家妹妹加以阻挠可能只会适得其反,还是得要对方自己撞了墙,亲身经历过才会彻底醒悟过来,但他也无比清楚那是怎样一股痛苦的滋味,终究还是舍不得看妹妹遭受。
“没事了,用完膳后就早点睡。”
他收回手,嘱咐下人给孟沎收拾出一间房后,就径直回到了自己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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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在霖国将军府时无异,时豫的房间总会有一面墙全用来摆放自己的各种各样的木雕,其余便是长久收藏而来的一些宝剑器械。
只是相较于四年前,那些盛放物品的架子更大了。
浴池内热气缭绕,温水从肌肤上滑落带走了一整天积累的疲倦。时豫背靠在光滑的壁沿,透过柔软升腾的白汽端详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第二节指节上有一个极淡的咬痕。
这是他当初强行给苏予喂药时被对方的牙齿碾压而留下的,那时候都没注意,直到离开了才发现指尖淌着血。
后来也不知为何,虽然痕迹在积年累月中淡了许多,却总也无法完全消失。
明明伤口并不深。
放下手不再去管,刚准备起身离开浴池,就看见一道身影“哐当”一下冲进了他的屋。
孟沎像是有什么急事,才站稳脚跟,就看见了他从热水中剥离而出的匀称又坚实的好身材。
“……你怎么练的,教我。”
时豫沉回水里,瞪他:“有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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