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5 / 7)
没有吃饭,一来没有气力,二来嗓子都干哑了,这一声“夫君”,出口便没了音响儿,更莫说隔着茫茫风雪。
&esp;&esp;她朝前继续走着,看到桓安疼惜地皱紧了眉,解下自己身上厚重的狐裘大氅,裹在谢家表妹身上,将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似乎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“怎么如此任性?这样大的风雪,染了风寒怎么办,遇上歹人怎么办?”
&esp;&esp;虽是责备的话,却满是后怕担忧,听得出来,他刻意压着声音,怕女郎听了委屈。
&esp;&esp;“我没事啊,你看,我没有染上风寒,也没有遇上歹人。”谢月镜开心地望着桓安说道。
&esp;&esp;“听话,等风雪停了,我叫人护送你回去。”桓安郑重说道。
&esp;&esp;谢月镜急得跺脚:“我不回去,不回去!”
&esp;&esp;桓安又无奈地叹口气,给人拢了拢大氅,没再继续说教训的话,转身要带人进去。
&esp;&esp;徽宜赶忙小跑几步,清清嗓子,朗声唤了句“夫君”。
&esp;&esp;终于引得桓安转头望过来。
&esp;&esp;徽宜的眼睛弯如璀璨新月,欣然看着他,她也没有染上风寒,没有遇上歹人,平平安安,顺顺利利地,追上他了呀。
&esp;&esp;她还给他带了松江鲈呀,一会儿就可以借驿店的厨房做给他吃。
&esp;&esp;她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呀,他要当爹爹了。
&esp;&esp;她朝桓安走去,想要走快些,可是脚冻僵了,风雪割面,肆虐着她单薄的身躯。
&esp;&esp;她想举起手中牢牢提着的冰鉴,问桓安一句,昨日不是说好了,若有新鲜的鱼,就做鱼羹给他吃,怎么不等她呢?
&esp;&esp;“你来做什么?”桓安眉宇像方才一样皱紧了,可是,却没有方才面对谢家表妹时的疼惜和担忧。
&esp;&esp;徽宜僵住,整个人似与这风雪融在了一起,怔怔望着桓安,试图从他的神色里寻出一丝丝暖意。
&esp;&esp;可是没有,他望着她的目光就是和往常一样,冰冷平静。
&esp;&esp;看得出来,他很不希望她追来。
&esp;&esp;她也知道,他不希望她追来,可是,她来都来了呀,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么,为何如此嫌恶责怪她?
&esp;&esp;“你先进去。”桓安又给谢家表妹裹了裹大氅,轻拍了下落在她头上的雪,示意云绮把人领进去取暖。
&esp;&esp;徽宜抿抿干疼欲裂的嘴唇,想平复心绪,温和地对桓安说,我来寻你呀。
&esp;&esp;可是,她鼻子好酸,她没有力气压下鼻喉之间的酸楚,那酸楚推搡着泪水往眼眶里涌,又被猛烈的风雪打回,在她方才还笑弯了的眼睛里打转。
&esp;&esp;“我来……”她的嗓子又哑、又干、又疼。
&esp;&esp;“我来,和离。”
&esp;&esp;她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,鼻喉之间的酸楚终是胜过了这漫天风雪,推搡着那泪水涌出了眼眶,未及滚落在积雪上,便已被风雪裹挟着没了踪影。
&esp;&esp;桓安皱紧的眉头尚未舒展,望她良久,说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依旧平静地没有一丝丝波澜。
&esp;&esp;说罢,转身进了驿店。
&esp;&esp;要和离,也得进驿店再说啊。
&esp;&esp;徽宜知道自己该跟上去,可是她的脚像被冻在了积雪里,拔不出来。
&esp;&esp;过了会儿,云绮拿着一个暖炉出来了,递到徽宜手中,说:“夫人,进去吧,郎主在等你。”
&esp;&esp;···
&esp;&esp;驿店的房内虽没有什么取暖设施,到底比外面的风雪天暖和一些,徽宜坐在桌案旁,手中捧着暖炉,才觉得自己一点点从风雪中融化开来。
&esp;&esp;桓安就坐在离她不远的书案旁,纸墨笔砚均已备好,就放在眼前,他望着那张空白的纸,在思虑着什么。
&esp;&esp;大概在想,怎么写这和离书吧。
&esp;&esp;他答应得真是干脆啊。
&esp;&esp;那两个字,在她喉咙里辗转艰难,好不容易才说出口,他果决轻松地就接住了那话。
&esp;&esp;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,他从来就没想过好好和她过日子吧?
&esp;&esp;她竟还以为,至少自腊八那日,他是转了心思的,有尝试着和她生儿育女,携手余生的。
&esp;&esp;就算他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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