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(1 / 2)
徐明奕和小雪来到酒吧,店里已有几桌客人。
李昂站在吧台内切柠檬,视线时不时瞟向靠近大门的那一张小桌,李妍拿着笔写写画画,完全沉迷其中。
夫妻二人兵分两路,各自找各自的朋友。
徐明奕坐上吧台,李昂见他来了,没什么情绪波澜,随口问道:“开车没?”
“嗯。”
李昂给他端了一杯薄荷气泡水,下意识又看向那边。
徐明奕沉声提醒,“你别太明显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人在这边,心在那边。”
李昂听懂他的调侃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我正在克制。”
徐明奕也不废话,单刀直入地问:“余恬的事怎么处理的?”
李昂苦笑一声,“我提离婚,她不肯,结果我妈回来见了她一面,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,她立马松口,现在在走离婚程序。”
“真正的高手都是不动声色地潜伏在暗处,你妈是我见过最慈祥也最睿智的长辈,只要她出手,一招致命。”
“她的慈祥从来不对我绽放,那天在医院看见发烧的妍妍,劈头盖脸把我一顿骂,责备我没把妍妍照顾好。”
“骂得好,本来也是事实。”
“你少说风凉话,别人不知道,你还能不知道吗?”李昂看了一眼埋头画画的李妍,眸底闪过一丝柔情,“我的自制力在瓦解,越是这样,越不敢轻易靠近她。”
徐明奕没再接话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所以,你妈的意思是?”
“不同意。”
他想起那天在车里,妈妈眼眶湿红,用一种近乎恳求的声音说:“不要把妍妍毁了,她还年轻。”
“她允许我继续留在妍妍身边,但是不能有任何过界的举动。”
李昂低头看着尖利的小刀划开柠檬,就像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切割,“我妈身体一直不好,这些年断断续续在国外治疗,她说这次回国后不会再离开,最后的时间想多陪一陪我们。她还说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人是李妍,等她离世,我爸很有可能翻脸,到时候妍妍的处境会变得很尴尬。”
徐明奕眉间微蹙,表示不理解,“趁机把你们的关系挑明不是更好?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?”
“我知道我妈在担心什么,我和妍妍之间相差13岁,如果恋爱又分手,最后可能连兄妹也做不成。”
李昂其实也有这样的顾虑,迈出这一步真的需要深思熟虑,“爱情随时可能消失,在不确定结局的前提下,保持原状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徐明奕能理解俩李昂的挣扎,哪怕自负如他,面对闵雪时依旧会有年龄焦虑。
两人之间的代沟需要时间慢慢磨合,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。
聊到这里,两个老男人相视一笑,各有各的酸涩,爱情的痛苦平等折磨每一个人。
李昂再次看向李妍时,视线转移到盛装出席的小雪身上,顺口问道:“你今天带小雪回家吃饭,情况如何?”
“我只能说,很混乱。”男人沉沉感慨,一口喝完半杯气泡水,“庆幸有骆淞在,无形中替我们挡了不少子弹。”
“他无所谓,反正皮糙肉厚。”
徐明奕默默摘下眼镜,失神地盯着反光的镜片。
“很多时候我特别羡慕他,没有束缚,想发疯就发疯,想骂人就骂人,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,面子不面子,自己爽了最重要。”
李昂了然一笑,“说白了,我们都是被规矩训诫的人,很难拥有真正的自我。”
“我很想知道自己发疯是什么样子,大概很可怕。”
“你别对小雪发疯就行。”
“我也怕吓到她。”
他说着重新戴上眼镜,轻轻扶正,“还是斯文败类更适合我。”
吧台这边聊得起劲,那边的小圆桌也正是火热之际。
李妍用笔头戳着下巴,听她磕磕巴巴说见家长的过程,全程眉头紧锁,听到“符咒”二字时直接蹦起来,差点破口大骂。
“我去,神经病吧,我唔唔!”
闵雪立马捂住她的嘴,唯恐她引来全场的关注。
稍稍平复情绪后,李妍缓缓坐下,一脸的高深莫测,“虽然很离谱,但是越有钱的人越迷信,夸张一点的甚至会算生辰八字,必须旺自己家族的媳妇才允许进家门。”
闵雪的头越埋越低,情绪荡到谷底,“我记得老家算命的老头也说我是孤星命,只要和我靠近的人都会相继出事,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真的?”
“你有病吧?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蠢话你也信。”
“可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,或许爷爷真的是因为我”
“闵雪。”
李妍及时叫停她的消极发言,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她,“你没有任何问题,有毛病的是那些嘴臭的人,你很好很好,不准怀疑自己。”
她有被李妍的话宽慰到,轻轻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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