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 / 2)
海,弗里德里希从小到大看了不知多少次,可还是会为这样的景色驻足。他不知不觉往前多走了一段距离,走到了花田的另一边,回头一看,才发现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。
浮士德也没提醒,因为他压根不在乎明天还要工作,倒像是出来玩似的,抛弃了时间观念。
“你怎么不提醒我?”弗里德里希故作责怪地说,“这下好了,我们还要再往回走半个小时,才能回到车里了。”
“我觉得不能打断一个人正在做的事。尤其当那个人正在欣赏什么,打断他就成了一件不道德的事。”浮士德听出了他没有怪罪的意思,可还是认认真真地解释了,“更何况——比起按时抵达柏林,我还是觉得高兴更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弗里德里希被这样的纵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。他也就在小时候体验过这样无底线的包容了,那时也有一个人会像现在的浮士德一样,即使明日就有正事要做,也会愿意抽时间陪他胡闹。
不过,他现在可不会像小时候那么任性了,中途下车可是浮士德自己提出的,他只是适当听从罢了——他可不会承认其实他自己也挺想下来玩。
“……哦。”他不确定地说,“那我们现在要往回走吗?”
“你可以直接说——那我们现在往回走。”浮士德说,“我会听你的。”
……这是什么话?
弗里德里希盯着对方的脸,想找出对方这样说的意图,如果这个人不是浮士德,他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是对他有什么想法,但这个人是浮士德,即使让他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正在被追求的感受,他也会下意识地怀疑自己的想法。
……也许对方只是对他有好感——就像朋友那样。没准儿浮士德是个非典型德国人,因此会像对待暧昧对象那样对寻常朋友呢?
但也不排除对方真的有那种想法。
弗里德里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,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来。他们往回走,走着走着,弗里德里希前面带路的身影忽然停下了,弗里德里希还没反应过来,直接撞在了对方背上。
那脊背可真够硬的。这就是国家的脊梁吗?他想到了浮士德的外号,不由得暗暗心想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对方回过头来,“怎么样?”
他摸了摸撞得发酸的鼻子,说:“没事。怎么停下来了?”
“我有些说不清楚。”对方侧身让开,让他得以亲眼看到远处停着的车发生了什么。
只见那里已然窜起了几米高的火焰,不知是什么东西,将一辆车都引燃了,燃起熊熊火焰。
“……”弗里德里希沉默了。他之前说什么来着?
——虽然柳絮某种程度上挺麻烦。
确实麻烦,以至于将他们的车点燃了。
两人面面相觑。
“貌似是路人随手丢的烟头将柳絮点燃了。”即使遇到了这么奇葩的事,浮士德的语气还是很轻松,“没关系,我的意思是,我的手机没有放在车里,我可以叫人过来处理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回柏林?”弗里德里希问。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。
这就问到浮士德的心坎上了。
浮士德咳嗽一声,像是邀请舞伴一样,微微欠身,同时伸出一只手,对弗里德里希说:“请。”
弗里德里希抱着“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”的心理,把手搭了上去。
下一刻,眼前就出现了奇特的景象——
一个两米高的空洞忽然出现,如同空间裂隙一样,内里像是黑洞,与外面的田园背景格格不入。浮士德一只手拨开空间的边缘,另一只手牵着他,步入了神奇的通道。
弗里德里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进入通道之前,他还回头看了一眼,就发现了那只久未见面的魔鬼,魔鬼像是心情不太好似的,虽是尽职尽责地将空间恢复成了原状,却臭着脸,一副谁欠了他钱的样子。
忽然,魔鬼注意到了弗里德里希的注视,对于浮士德的弟弟,魔鬼当然没有友善地回应,而是对着他做了个鬼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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