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 / 3)
&esp;&esp;他要松开了,栩星渊把他丢下自己跑了怎么办?
&esp;&esp;江辞染感觉栩星渊从身侧抽出来什么,是之前他一直做的东西,他问过,栩星渊说是弩。
&esp;&esp;小小的弓弩怎么杀虎,反而会激怒它啊?难道这东西是拿来自杀的?
&esp;&esp;江辞染情不自禁想,可还没开口——
&esp;&esp;“嗖!”
&esp;&esp;木箭破空而出,相隔数丈,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射猛虎。
&esp;&esp;机扩瞬发,势如破竹。可果真如江辞染所料,那粗劣的木簇撞上坚若铁石的虎皮,竟是连道口子都未能破开。
&esp;&esp;“嗷吼——”
&esp;&esp;一声虎啸震彻山林。
&esp;&esp;江辞染被吓得全身一软,差点昏过去,勾住栩星渊脖子的手都松开了,在向后落地之时,他听见愤怒的老虎腾空而起,带着血气腥风,朝着他们飞扑而来。
&esp;&esp;“轰隆——!!”
&esp;&esp;又是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,在逼仄的洞内轰然炸裂。
&esp;&esp;地动山摇间,飞沙走石簌簌而下,烟尘甚至都飞扑到了江辞染的脸上,几乎是同时,那猛虎爆发出比先前更凄绝百倍的惨厉悲鸣。
&esp;&esp;而江辞染也并未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,栩星渊伸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腰。
&esp;&esp;兔起鹘落,电光火石。
&esp;&esp;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。
&esp;&esp;江辞染仰着脸,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也看不见,一片寂然间,听见栩星渊的一声轻笑。
&esp;&esp;栩星渊道:“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俩吗?”
&esp;&esp;“自然是老虎。”栩星渊平静纠正道。
&esp;&esp;“……?”
&esp;&esp;江辞染还保持着哭丧的小脸,整个凝固在原地,周围还传来几声落石的声音。
&esp;&esp;片刻后,江辞染发现自己还没死,颤巍巍地问:“真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之前设置的陷阱而已,没想到这么快就触发了。”栩星渊淡淡道,拍拍江辞染的后腰,问道: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
&esp;&esp;江辞染这才想起呼吸,大口喘气,腿彻底软了,缠在栩星渊的腰上,好半天才拿下来,他双手撑地,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,肺像风箱似得不断汲取空气,喘得厉害。
&esp;&esp;“栩星渊……”江辞染带哭腔小声地喊道,“真的死了吗?”
&esp;&esp;栩星渊检查老虎的尸体,“死了。”
&esp;&esp;巨石在一瞬间压断了猛虎的脊椎,母虎腹部鼓胀,但应该不是怀孕,若怀孕它不会如此冒险来攻击。
&esp;&esp;身后又传来一阵哭声。
&esp;&esp;栩星渊回过头去,看到江辞染半撑着地,瘦弱单薄的双肩瑟瑟微颤。他不解问道:“怎么活下来也要哭?”
&esp;&esp;“呜呜呜……我就是害怕嘛……”
&esp;&esp;江辞染扶着地面,在黑暗中又摸不到栩星渊,只能紧紧抓着身下他的大麾。
&esp;&esp;他听见栩星渊轻叹一声,缓步朝他走来,弯腰抓住他的手,把他捞起来。
&esp;&esp;江辞染没骨头似得靠在栩星渊的身上,被栩星渊拉着过来摸老虎。
&esp;&esp;江辞染一双素手如玉,指尖若簌簌落雪般微颤,他从头摸到尾,老虎体热毛厚,死了一会儿还很烫手。
&esp;&esp;这虎体型夸张,站起来恐怕有两个江辞染那么高。
&esp;&esp;确认老虎死了,他才颓然坐在原地,平复心情。
&esp;&esp;又一次死里逃生了。
&esp;&esp;栩星渊费了点力气才切开虎腹,用树枝挑开内脏,划开青黑的胃袋,刺鼻的胃酸混杂着腐朽的血腥气冲天而起。
&esp;&esp;江辞染被熏得别过脸去,干呕了一声:“什么东西好恶心……”
&esp;&esp;“半张人脸。”
&esp;&esp;栩星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。
&esp;&esp;江辞染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&esp;&esp;栩星渊回答:“至少吃了三个人,从消化速率来看,应该在四小时前,里面有些衣服的残骸,不像平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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