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 / 2)
看了眼,沉默了。
赵毓倒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,嘴角微微上扬:“想走?行啊。”他将人拉到床边,搂住那截瘦削细嫩的腰肢,手指轻轻摩挲拨弄,温热的指尖触上透着凉意的肌肤,像毒蛇吐信般阴暗地道:“按次计费怎么样?”
陈青执垂眸看他一眼,面露讥嘲,又隐隐夹杂着一丝怒气,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。
啪——
“你真是有病。”
陈青执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赵毓脸上旋即出现了明显的指痕。
这一巴掌他没躲,也不恼,只缓缓偏回头,舌尖抵着被打得泛红的腮帮子,轻轻顶了一下,眼底翻滚着冷戾的笑,紧握着陈青执的手将他拉过来,咬上刚刚打过他脸的那只手指尖:“我有病?”
“青执,你这么聪明,早该知道了吧。”
赵毓倾身将人压进床铺,动作间竟然显露出一股子这个年龄段人少有的野性。
今天他格外钟意陈青执的唇,即便被对方咬出好几道口子,也丝毫不想退出去。
血液好似成了情玉的催化剂,愈来愈烈,愈来愈燥。空气里尽是使人面红耳热的声音,从未消停……
……
赵毓握住陈青执的脚踝,那颗红色的小痣果真如他很久之前想象的一样,时而轻轻晃动,摇曳生姿,时而又像承受了什么不可抵挡的力,剧烈抽搐着。
不知过去多久,赵毓把欲逃走的陈青执就着这个姿势抓回来,埋头在他后颈,吐出灼热滚烫的气息:“想逃去哪?”
“陈青执,我手里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,得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……”
陈青执有点耳鸣,脑袋昏沉地想,怎么还不结束,这样毫无尊严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,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尽头……
“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陈青执喘着粗气道。
“后面不行前面还行吧,张嘴。”
陈青执牙齿打颤,思考着所有他和赵毓之间的所有。
相识、熟知、亲近。
赵毓总是一边和他做着亲密事,一边吐露着他无法理解的、从始至终都使他感到恐惧的所谓“喜欢”。
陈青执在倒下前的最后一秒想:
赵毓可真是个疯子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毋庸置疑。
结束后,赵毓紧紧将人抱在怀里,声音微微哽咽: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试着喜欢我一下呢?陈青执,被你喜欢就这么难么?”
陈青执想,是啊,为什么呢?
后来他才明白,面对赵毓,即使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喜欢,也早在一点一点的相处中消失殆尽了。
他曾经或许的确对表面伪装得成功的赵毓有过微妙的好感、难以确定的喜欢,但总归不是面前这个。
好像一开始在孤儿院的时候,那些顽童说要和他做朋友——这些谎言因为他的期待,都显得太真了,而拆穿谎言,不仅仅需要勇气,还要摧毁自己曾经的每一次信任与期待。
赵毓近乎乞求地说:“陈青执,你别不理我。”
赵毓走了。
陈青执被扔在床上,没有清理,衣不蔽体,身上的痕迹多得不知从哪里数起。他没有哭,没有展现出任何绝望的表情,只是把所有不堪全部赤裸地公示在空气里,脱敏似的。
眼角泪还未干,他也不去擦,就那么静静躺着,躺到泪水全部干涸,留下一道十分明显的痕迹。
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,从皮肉里慢慢延伸出来,藤蔓似的爬满整个躯壳。
小时候,他渴望得到无微不至的关爱,所幸他很幸运,遇到了从天而降的陈琴。
后来,陈琴重病,于是他知道了什么是害怕。
陈青执最怕失去母亲,最想得到爱,但失去母亲就意味着失去爱。
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但偏偏他最重视的东西被捆绑在一起,单出必定是死局。
他望着空荡的天花板,眼神没有聚焦,呆呆地看着不知什么地方,又一滴安静的泪水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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