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知人知面(3 / 3)
“满意了。”陈宝珠看着她,语气平淡得出奇:“所以,恳请您守着自己那点卖身钱,好好过。别再来把我拖回庙街,别再来拦着我出人头地了,行吗?”
这话一出口,就激得金姐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,“啪”一声,盖子飞开,鱼汤泼了一地。
金姐转身就走。
病房门被她带得“砰”一声响,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里的水都跟着晃。
江耀宗刚掐了烟回来,就看见金姐红着眼眶,含着泪,怒气冲冲地从病房里撞出来,差点跟他撞上。
他推门进去,印入眼帘,一地狼藉,他绕开那些汤汤水水,按了床头铃,让保洁上来收拾。
然后他走到床边,把发呆的陈宝珠搂进怀里。
“怎么了?究竟什么事,至于跟金姐生这么大气?”
陈宝珠回望着他。
他们认识多久了?记不清了。好像从有记忆开始,他就在了。小时候她真以为,他是哥哥,亲的。
她失神地望着他,伸手去摸他的脸,像小时候那样,满眼依恋:
“哥哥。”
江耀宗喉结滚了一下:“嗯,小宝。怎么了?”
“你恨我吗?”
“瞎说什么呢?”
“不恨我的话,为什么巴不得我去死呢?”
江耀宗只当她受了刺激,在他面前使小性子,拿他撒气。
他笑了笑,握住一只在自己脸上的手:“跟哥哥说说,我怎么巴不得你去死了?”
陈宝珠没收回手,掌心还贴着他脸上:
&ot;其实你很恨我。也恨金姐吧。&ot;
江耀宗脸上的笑意,一寸一寸,淡下去。
陈宝珠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摩挲:
“江家别墅里的佣人,都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人精。没有主人家的示意,谁会无缘无故刁难一个孩子?但凡那个孩子跑去跟大人告状,受罚的会是谁?除非——示意的那个人,比谁都了解那个孩子。了解她所有的委屈、难过、不舒服,别人不问,她就自己咽下去,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他颧骨上。
“uncle就算再不喜欢我,也不会故意跟一个孩子为难。那这别墅里,还有谁有这个资格,能让底下人故意整一个小孩?”
江耀宗搂着她的手臂,一点一点收紧。
陈宝珠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继续说:
“我一开始想不通,为什么哥哥会这么恨我,恨到非要我去死。就在刚刚我才想通——你觉得你妈妈的死,跟金姐有关,是不是?你想杀她,可你承担不起杀了她之后,你老豆的怒火。所以你就想让金姐也尝尝,失去骨肉至亲的滋味,对不对?”
江耀宗的手已经箍得她腰骨发疼了。
陈宝珠依旧没停。
“求婚那天,你故意声势浩大在维港放烟花,整个香港都知道太子宗在求婚。所以那场暴动,根本就在你的预料之内。哪怕当时我没有给你挡那一棍,没有死在那些人手里——你也会趁乱,亲手把我杀了。是不是?”
———
保洁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,亲密得像是长在了彼此身上。
保洁低着头,默默收拾地上的碎片和汤水,不敢多看一眼。
而这个时候,男人终于开口了:
&ot;小宝,你想要什么呢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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