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看杀(2 / 5)
越来越多弹劾皇后的官员,被愈发离谱的命案气得吹胡子瞪眼,朝堂上的风向,渐渐转变。
弹劾皇后最凶的六科给事中臧琼,带头为万皇后鸣不平,奏请皇帝陛下彻查诬陷皇后之人。
“皇后以罪奴之身,窃居中宫,身为皇后,却残暴擅妒,害得陛下子嗣单薄,如今明目张胆戕害后宫年轻女子,陛下纵私情而废公义,臣等死不瞑目,皇后一日不废,臣等便一日不起。”
以襄王世子为首的皇族宗亲,与数名后族宗亲不依不饶。
叫嚷最凶的竟是皇帝两位亲舅舅,庆云伯周寿与长宁伯周彧,若非万贞儿这个老婢从中作梗,他们的女儿即便当不成皇后,也能当贵妃。
如今倒好,就连周家暗中培植的两个远房良家子,留到十九岁,甚至连入宫为女官,再徐徐图之当皇妃的后路都被堵死了。
皇帝母族都如此怨声载道,更遑论别的煊赫权贵。
碍于皇明祖训,贵族女子虽无法入宫为后妃,可权贵们自有应对招数,许多权贵会暗中物色低等小官清流之家的良家子,在她们年幼之时,就煞费苦心精心栽培与驯化,送入后宫巩固地位。
或者直接将一个女儿秘密养在良家膝下,将贵女沦为家世平平的良家子,明珠混为贫寒鱼目。
趁着万皇后失宠,多的是权贵们想将万氏赶出紫禁城。
谁让她坏了规矩,自己走阳光道,连独木桥都不让旁人走。
皇帝陛下这几日在懋政殿内不朝,依旧是崇王代为听政。
此刻崇王头大如斗,被两个亲舅舅与祖母孙太后娘家人,还有堂兄堂叔们训斥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臣季铎有本启奏,枉死的韩氏有心疾,郑氏有目疾,孙氏有哮症,宫女多多少少积劳成疾,心悸不宁,夜不能寐,身子骨本就孱弱,这些事太医院都有脉案,她们并非暴毙,是病故。”
“这些是臣从太医院借出的部分脉案,从天顺八年到成化二年,每一份都盖了太医院的官印,与当值太医的私章。”
“她们是奴婢,奴婢在紫禁城内各司其职劳作,岂有无故被皇后贬斥,抑郁成疾,含恨而终的歪理?”
“她们明知体弱,却不去内安乐堂养病,万一将病气传给太后与皇子们,是死罪。”
“紫禁城死去的奴婢,几乎都能拿出脉案,每一桩,都有人证物证,可臣昨日去太医院取这些脉案的时候,诸多太医们跪在地上,求臣不要拿走。”
季铎的语气顿了顿,阴阳怪气:“这些脉案一旦拿出去,便又会有人说皇后早有准备,脉案是伪造的。”
崇王见缝插针,一锤定音:“好,将她们的脉案立即传阅,若还有疑问,可拟奏疏呈报,脉案俱在,人证俱在,若还有疑者,可至太医院查档。”
“按理说,这些身子弱的奴婢不可在内廷继续当值,而应立即挪到内安乐堂养病,内安乐堂是什么地方,不必臣赘述。”
“奴婢们但凡还能走动,绝不会去,皇后体恤她们,为她们守着身染旧疾的秘密,换来的却是遭人诬陷,着实寒心。”
“今日查清楚有何用,皇后退一步,有些居心叵测之人便得寸进尺一步,皇后解释,又诬陷皇后是恼羞成怒。”
朝堂上乱糟糟吵开。
“季铎,旁人若为皇后辩驳几句,还能信几分,你曾是皇后未婚夫婿,谁知道你这些证据从何而来?”
季铎讥讽:“看,我就说无用,还有,你也说我与皇后曾经有婚约,是曾经,不曾完婚,就不是夫妻,两家长辈都不曾微辞,你凭何指指点点?”
“莫非觉得陛下娶皇后不合乎礼法伦常?”
“你你我不是那个意思” 那礼官全然没料到锦衣卫季铎当众点破与万皇后之间的关系。
他这般坦坦荡荡,反而光明磊落。
正尴尬之时,御前大太监陈准垂首而来:“陛下传旨,再敢诽谤皇后者,赐梳洗之刑,家中男丁充军,女眷充为官奴婢。”
百官面面相觑,证据确凿,哑口无言。
皇后戕害奴婢一事掀起轩然大波之后,就这般重重提起,轻轻放下。
成化二年六月十五,万贞儿与皇帝隔着懋政殿红墙,已七日没见面。
今日天阴欲雨。
两个皇子在御花园中与奴婢们扑蝶,崇王妃住在紫禁里养病,几乎日日都要来陪伴弘王。
“皇嫂,如今的紫禁城都在掌控中,您为何还如此小心翼翼?”崇王妃对皇嫂草木皆兵的敏感防备颇为费解。
“怎么就查不到是谁?”崇王妃叹气。
“不必纠结是谁,毕竟我挡了许多人的路,孙后一族,张太后一族,周太后一族,还有诸多勋贵权臣。”
“还有许多想进宫承宠的女子。”
谁知道还有多少个痴情的此生不负,梦想入宫承宠,毕竟皇帝年轻俊朗,爱慕皇帝的女子多如星斗。
幕后黑手是谁,已不重要,除了皇帝和孩子,万贞儿对所有人都用最大的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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