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柔雾画(4 / 5)
哼一声,意识只剩下模糊又满足的漂浮感。
她记得温水漫过肩膀的感觉,记得瓷砖冰凉贴着后背的触感,记得腰间的手勒得很紧,可沉溺在这温暖的混沌里,其实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记得。
窗外的雪好像一直没停过,像夜的呼吸,时而急,时而缓,两种节奏混在一起,分不清黑暗和光明。
-
清晨的光透过窗帘,淡淡的,带着雪天特有的清冷色调。
卧室很暖,被褥被暖气烘得蓬松,郁听禾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,脸埋在胸口处,呼吸浅浅拂过。
席朝樾被这依赖感蹭醒,手无意识收紧,又把她往自己身体带了带,下巴抵着忍不住勾起唇角,抬手拨开了她耳侧的发丝,然而手指忽然顿住,温度好像不对。
他将手从她腰间抽出,覆上了她的额头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,睡意褪得干干净净。
烫的,不是刚睡醒的温热,而是一种干燥的,让人心惊的烫。
或许是被窝太暖和了。
席朝樾不敢赌那一丝的可能性。
他垂下眼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,那温度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,带着她皮肤特有的柔软,也带着让他心脏下沉的速度。
“听禾。”他尝试将她喊醒,但声线已是紧绷的低哑。
她没有动,只在他的怀中缩了又缩,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,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。
席朝樾撑起了身体,将她从自己身上轻轻剥离,被子滑落,肩带松开,露出了她的肩膀和一小片锁骨,那里还隐约泛着薄红,她的脸颊也红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带着病态潮红。
嘴唇也好像比平时干一些,微微张着,呼吸粗重。
她皱着眉头,被他弄得不舒服了,偶尔会轻轻颤动了睫毛,像在做什么不太安稳的梦。
“小禾,醒醒。”
“唔……”她呢喃了一声,眼皮动了动,却像被什么东西困住。
没睁眼,反而是将整张脸都放进了他掌中。
像刚揭了盖的糯团子,冒着热气还烫手,好像一碰就会化掉。
席朝樾看着她这副要醒又醒不过来的模样,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,没办法,只好掀开被子,把人从里边捞起。
她又往他的怀里钻。
想重新找到让重心平稳的依靠。
“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?”他声音放得轻,像在哄小孩。
郁听禾眼睫终于颤抖地动了动,掀开一条缝,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清亮,蒙着一层水雾目光涣散,看着他却不太认得了。
“……好热。”
她声音哑哑的,软绵绵还带了点委屈。
她说热,烧成这样能不热吗。
席朝樾喉咙发紧,心再沉下,昨晚浴室里闹得太过,水里进进出出,是被折腾得没力气休息了。
他没再问下去,直接将人抱起,走向客厅。
郁听禾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上,头靠在肩上,眼睛又闭起,楼梯下到一半,含糊地说了句:“去哪,不做了。”
“给你量体温,没要你做什么。”
她记忆还停留在昨夜:“不量,你的更烫。”
“……”
客厅里很安静,落地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,雪停了,雾气未散。
她陷进了沙发柔软的皮革里,毯子盖在身上,她蜷成一团,惹人心疼的虚弱。
席朝樾从柜子中翻找出了急救包,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不多,创可贴,碘伏,棉签盒几盒常用药。
找到体温枪,他直起身回了她的身边,抱起沙发里的人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对准额头。
“滴——”
屏幕跳出数字:388c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,眉头皱起来,又测了一次,387c。
郁听禾从小运动量大,这么多年冬天滑雪,夏天训练,跑步、游泳,很少见她生病,偶尔有次感冒,连药都没有吃,扛两天就过去了。
从不像现在这样,蔫蔫的,温顺得不像话。
他把低温枪放到一边,伸手摩挲着她的脸,那里的温度炙烤着他的掌心。
“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?”席朝樾说。
“唔…怎么,你生病了吗?”她鼻音黏糊,微睁了眼,睫毛还是塌软软地垂着,像暖风拂过蝶翼,没了平日倔强。
席朝樾手掌覆在她的后背,极其轻缓地顺着:“我没事,是你发烧了。”
郁听禾只感觉头很重,从昨晚就有了,但身上没有丝毫发烧的灼热,她耸了耸鼻子,问:“你测得准吗?”
“……你觉得呢?”
“再测一次。”她又说。
席朝樾敛起眉峰,无奈道:“你自己没感觉吗,身上不难受?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又贴上额头,水雾的眼睛轻轻扇动:“好像还好。”
他拿起体温枪,对准她的额头又是一声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