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黄花苞(2 / 4)
油的产业,将他野心滋养蓬勃愈发。
他笑意吟吟地为席朝樾说话:“老谭,话不能这么说,朝樾还年轻,偶尔放松一下是应该的,再说研发预算这种大事,谨慎点总没错。”
剑拔弩张的气氛稍有缓和,他挥了挥手,让旁边的人给老谭添水消气。
而后话锋一转,又看向席朝樾,语气带了几分关切:“不过朝樾,老谭也是着急,毕竟这药是你父亲的心血,更是集团未来两年的重头戏,你要是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,大家一起商量,不要一个人埋头做决定,要是错了,还得你自己担责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为席朝樾圆场,实则更是把他架到火上,承认度假误事是失职,说不出顾虑是决策无能,无论做出哪种解释,都落了下乘。
席朝樾自始至终都没动过声色,更不可能跳进景开诚的语言陷阱。
他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服,身形挺直,眉目暗冷,指尖翻动着手边的研发报告,闻言才抬了眼,目光扫过在座众人,声音冷静地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做的决定无非基于集团总体利益考虑,任何项目都能存在5%甚至更高的风险收益,唯独新药研发不行,01都不行,这次对接的海外原料药供应商,他们所提供的纯度检测报告和我们的实验室数据复检结果,偏差了03个百分点,03不多吗?”
“不过03的数据,也许是实验误差呢?”景开诚紧了紧眉,“朝樾,你这样保守可比席董事长当年雷厉风行的魄力差远了,我听父亲说起席董事长当年的事,哪次不是看准了就砸钱,才闯出森垣几十年基业,你可不要因小失大了。”
“魄力不是赌命,”席朝樾薄唇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,“堂哥金融学毕业又十几年混迹商场,自然对数字不太敏感,或者说视而不见,弃于不顾?那谭叔你说呢,03不多吗?”
谭兴昌略微沉默,他只关注研发项目,理论来说他该赞同席朝樾的顾虑,毕竟这位才是真正的太子爷,可集团站队从不在他的考虑之内,拿到预算,拿到投资,得到集团重点关注,才是他出席这次专项会的唯一目标。
“那接下去,席总如何决定?”谭兴昌换回这个显示尊敬的称呼。
“研发团队已经与三家备选供应商取得联系,最快明天能拿到检测报告,只要确认合格,预算立批,临床入组同步启动,不会耽误分毫,如果结果还是不理想,继续暂停。”
掷地有声的言辞,带着平稳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作为商人,他该在海岛时就果断决策,同意海外立项,同意预算,可他更知道父亲坚持的从来不止是商业版图的扩张。
法务部关于海外合作方的资历调查,药监局认证团队关于生产质量管理规范,临床推进预算投入产出比的评估,每一项都建立在实验数据的精准把控之上,如果因为急于求成,用了不合格的原料药,毁了不仅是整个实验室的心血,更是自砸森垣立身根本。
景开诚眼里可以忽略的实验误差,在席元修眼里绝对是不能踏越的红线。
集团的老股东大约都知道,席朝樾的父亲席元修是个实打实的“怪人”,放着继承权和偌大的森垣集团不管,埋头扎进实验室里,成了不问世事的科研疯子,他这辈子没穿过几次西装,更没出席过几次股东会议,旁人挤破头想进的高层权力中心,他拱手交于妻子,自己守着那百来平米的实验室,日出到深夜。
他说,这个世界有太多患者在等一剂救命药,他们不该成为资本博弈中的牺牲品,若他心中有了利益的考量,谁还会真正站在患者立场。
不是迂腐,更不是不懂变通,森垣能在时间洪流中站稳脚跟,靠的正是有人对这份医药行业还存着最根本的敬畏。
景开诚脸上的笑淡了几分,眼底精光更甚。
他看着席朝樾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晚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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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渡下,落地窗将内外分割成明暗两半。
楼宇间星星点点的灯光映衬在玻璃上,整个办公室被烘托得沉静肃穆。
席朝樾手边的瓷杯早已凉透,茶水氤氲的热气消散殆尽。
郑邈走进,为他添换茶水时,小声提醒了时间。
暂未关合的门留了间隙,让高跟鞋清脆利落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,席朝樾抬眼,便看见了母亲梁绮文的身影。
郑邈知趣地退了出去,把门关好。
梁绮文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,低低的发髻一丝不苟,岁月似乎格外优待,眼角虽藏了细纹与皱褶,却更添经历风浪的从容与威严,她只往那站着,自带执掌大局的气场。
缓步走到办公桌前,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检测报告,又落到席朝樾身上:“股东会的事,有人来和我说了。”
席朝樾将那杯新茶推至母亲面前,声音平静无波:“找你做主来了?”
“老谭的脾气一向执拗,开诚又是贯会和稀泥的,一群老狐狸围着,你何苦硬碰硬,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梁绮文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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