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 / 2)
沈归年维持着在江不问背上趴伏的姿态,跟着他一起上了车。
他几乎是半倚半搂着江不问,下巴依旧搁在他肩头,冰冷的脸颊若有似无地贴着江不问温热的颈侧。
车子平稳行驶,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。沈归年似乎对江不问的温度和气息格外着迷。
他微微偏头,朝着江不问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“嘶——”江不问猛地一颤,脖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,却什么也没摸到。他疑惑地皱了皱眉,只当是车窗没关严,有冷风灌入。
沈归年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他又伸出舌尖,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江不问的耳廓。
冰凉、湿滑的触感一闪而逝。
“!”江不问这次反应更大,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。他捂住耳朵,心脏狂跳,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——空无一人。
只有司机专注开车的背影。
他脸色更白了,额角渗出冷汗。
强迫自己镇定,对司机说:“师傅,麻烦把空调再开大点,有点冷。”
暖风开得更足,热烘烘的空气吹拂在脸上,可那股阴冷感却并未消退,反而像附骨之疽,紧紧缠绕着他。
沈归年似乎玩上了瘾,手指虚虚拂过江不问的喉结,又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,隔着一层衣物,带来一阵阵战栗。
江不问如坐针毡,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,却又找不到任何异常的实体。他只能把这归咎于极度的心理压力和恐惧导致的错觉,心里不断默念“祖宗保佑”。
沈归年看着他强作镇定又惊疑不定的样子,眼底的兴味愈发浓厚。
这小家伙,反应真有趣。他真想现在就……但还不是时候。
他按捺下心中翻腾的念头,只是更紧密地贴着江不问,贪婪地汲取着那鲜活生命散发出的、温暖的气息。
真想把这可爱的小家伙,连皮带骨,拆吃入腹啊。
车子终于驶入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。赵家父母和几个核心成员早已等在主宅门口,一个个脸色惨白,惶惶不安。看到江不问下车,如同看到了救星,连忙迎上来。
“江大师!您可算来了!”赵先生声音都在抖。
江不问勉强维持着大师的风度,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带我去井边看看。”
一行人簇拥着他来到后院。
井口周围已经被紧急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胆大的保安拿着强光手电照着。
果然如赵先生电话里所说,厚重的石板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仿佛一碰就会碎,周围地面有一圈焦黑的灼烧痕迹,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,比之前来的时候浓郁了不止十倍。
江不问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封印是真的破了,而且是被以极其暴力的方式从内部冲开的。那老鬼的实力,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下去仔细查看一下。”江不问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。他需要确认,那东西是不是真的跑了。
赵家人连忙找来绳索和安全带。江不问深吸一口气,在腰间系好绳索,顺着井壁慢慢往下滑。
井并不算特别深,但越往下,那股阴寒之气越重,让他牙齿都开始打颤。强光手电的光束在井底晃动,照亮了潮湿的苔藓和碎裂的砖石。
双脚终于踩到井底坚实的地面。
这里空间不大,手电光一扫,尽收眼底。空荡荡的,除了潮湿的泥土和碎石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鬼影,没有残留的邪气凝聚体,只有那股仿佛渗入每一寸空气的阴冷,证明着曾经有个极其可怕的存在于此长眠。
跑了。真的跑了。
江不问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他双腿发软,背靠着冰冷滑腻的井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。
跑?能跑到哪里去?那种级别的存在,如果想找他……
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他心神俱裂,几乎要瘫软下去时,他下意识地低头,看见井底那一小洼渗出来的积水。
手电光斜斜照在水面上。
江不问看到了自己的倒影,脸色惨白,眼神惊恐。
然后,他看到了倒影中,自己的背上,趴着一个长发披散的人影!那人影似乎正低着头,亲密地偎依在他颈侧!
江不问头皮炸开,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冻结成冰,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后背——空空如也!
再猛地低头看向水面——倒影里,只有他一个人,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幻觉?又是幻觉?!可那感觉如此清晰!
还没等他理清思绪,一只冰冷彻骨的手,悄无声息地捂住了他的嘴,将他未出口的尖叫堵了回去。
与此同时,一个低沉悦耳、带着磁性笑意的声音响起,如同情人的耳语:
“别害怕。”
“是我,沈归年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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