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殿下(1 / 2)
殿下
放榜这日,天还没亮,贡院门口就已经站满了人。
“高兄不必担忧,以高兄的文采,前三甲定然不在话下。”
“高兄可是刁老的门生,将来入了翰林,那可就是陛下的近臣了,前途无量啊!”
高勘被一群人围着,恭维声此起彼伏,他脸上的笑容一僵,拱手道:“承让承让。”
可他此时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,甚至因为太过心虚,紧张到难以呼吸。
他是刁老的门生不假,甚至还提前拿到了春闱的策论题,可谁也不曾想,考题竟然换了,而他精心准备的文章,用不上了。
春闱第三天发放考卷时,当他看到真正的策论题目,大惊失色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他不知道为何考卷会换,是不是礼部发现了考卷失窃?
他慌乱不安,文章也被他写得乱七八糟,此次春闱,他注定无缘前三甲。
“来了来了——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骚动起来。
史鹤轩站在贺正雅身后,手里捧着那卷沉甸甸的榜单,手心里全是汗。
辰时正,铜锣声敲响。
“时辰到!揭榜!”
贺正雅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史鹤轩深吸一口气,和贺正雅一起,将那卷明黄色的金榜展开,悬挂在贡院的城墙上。
金粉题写的榜单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金光。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、我高中了!”
“李兄,我看见你的名字了!”
“哪呢?!”
“我竟然是第六名!”
“冯兄,你看见了吗?你是第一名的状元!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冯双挤在人群里面,看着榜首的名字,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。
“冯双?不就是那日在茶楼里和吕稷高谈阔论立嫡立贤的那个穷酸秀才吗?他居然高中了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冯双身上,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,袖口上还有几个补丁。
冯双并没有理会他人的酸言酸语,他脊背挺直,站在人群中,任由周围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而他只是呆滞地盯着他的名字。
过了许久,他的泪水溢出眼眶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他吸了吸鼻子,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下。
旁边的人扯了扯方才说话那人的袖子,提醒道:“你小声点吧,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穷酸秀才,人家可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!”
那人脸色一白,赶紧闭上了嘴。
榜眼是顾家嫡子顾清淮,他此时正站在人群中,被几个士族子弟围着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“多谢,府上已备好了宴席,请诸位赏光。”
“顾兄果然不负众望,那我等就不客气了。”
顾清淮往冯双那边粗略地看了一眼,随后便收回了视线,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。
“回府吧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陈文远站在冯双的身后,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,艰难地跟冯双道喜:“冯兄,恭喜高中!”
冯双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好:“陈兄的名次自然也是极好的,不该灰心才是。”
陈文远挤出一抹笑容,点了点头:“陈兄说的是。”
他是第四名,无缘前三甲。
一名之差,相差万里。
一甲三人无需再经选拔,直接进入翰林院,状元授翰林院修撰,从六品,负责修撰国史,而榜眼和探花授翰林院编修,正七品,负责编纂文献。
他们入职即翰林,意味着未来有机会入阁为相。
而其余进士,都需要在各部院或地方衙门“观政”实习,以“谙练政体”。
他们会外放为各地知州,只有观政后,朝廷会根据成绩再次授官。
人群里有哭有笑,有人欢喜,有人痛哭。
“你们看到高兄的名字了吗?竟不在前三甲?”
“二甲也没看到啊,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话可别乱说,小心你的脑袋!春闱榜单怎可能出错!那可是陛下和太子殿下钦点的名单!”
“多谢兄台提醒,是在下愚笨了。”
“嘁!”那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,讥笑道:“原来刁老的门生也不过如此,还不如我的名次高呢。”
而高勘早在放榜的那一刻,就已经带着家仆走了。
“这位就是状元郎吧?真是长得一表人才!”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迎了上来,抓住了冯双的手,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:“敢问公子可曾婚配?”
“哎哎哎,林员外,你可不厚道啊,明明是我先来的。”另一名中年男子拽住了冯双的另一只手,笑眯眯地说道:“家中备了宴席,不如状元郎赏脸,到府上喝杯薄酒?”
“两位能不能借过一下,别挡着我们家状元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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