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也告诉你，我不要（5 / 6）

在他怀里安分下来。恰好乳媪进来接人，顾琇便将孩子交给了她。她抱着孩子退了出去，屋里一下安静极了。

&esp;&esp;顾琇却仍没有走。

&esp;&esp;玉娘这才留意到，他从方才起便似乎有些反常，神色沉静得过了头，整个人仿佛压着一层厚厚的阴霾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&esp;&esp;顾琇在她对面坐下。

&esp;&esp;“回到长安以后，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个孩子？”

&esp;&esp;玉娘怔了怔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。

&esp;&esp;“这件事情，我回去以后自会想办法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要怎么安排？”他坚持又问。

&esp;&esp;“顾琇。”

&esp;&esp;她盯着他，语气不重，却已经隐隐带了提醒：“我不觉得这件事需要同你解释。”

&esp;&esp;顾琇沉默片刻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是要逼问你。”他道，“只是他的身份，总不能一直这样含糊下去。你想过他以后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当然想过。”玉娘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退让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就应该明白，只把他留在身边是不够的。”顾琇冷静地同她分析，“大晋的法度如何，你不会不清楚。若将他的身世照实报上去，你与曼苏尔又从未成婚，这一层出身便会记在他身上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如今是郡主，自然无人敢轻慢他。可他总有一日要自己立于人前。将来无论应举、入仕，官府查验名籍、家世父祖，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。”

&esp;&esp;玉娘没有反驳。

&esp;&esp;顾琇又道：“曼苏尔不在大晋，甚至……”

&esp;&esp;话到这里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终究还是换了说法。

&esp;&esp;“甚至日后会不会再回来，也未可知。”

&esp;&esp;玉娘的眉心终于一点点蹙起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顾琇望着她。心里已经想过许多遍的话，到了这一刻，说出来反倒很平静。

&esp;&esp;“我们可以重新成婚。”

&esp;&esp;屋内气氛一时凝滞。

&esp;&esp;玉娘像是没有听懂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我复婚。”顾琇道，“孩子的事，我来安排。”

&esp;&esp;玉娘脸上的错愕仍在。顾琇的语气却愈发平稳，往后的种种，他显然早已有过打算。

&esp;&esp;“我可以认下他。往后他就是顾氏主支唯一的后嗣。”

&esp;&esp;“他要什么，我都给得起。顾氏的门第，我父亲在西北经营多年的人脉，还有我如今在朝中的位置，都足以护着他。”

&esp;&esp;“他若想读书，我可以替他延请名师；将来想入仕，也不会有人敢拿他的出身轻慢他……”

&esp;&esp;听着他娓娓道来，玉娘起初还未反应过来。后来越听，眉头却皱得越紧。

&esp;&esp;“顾琇。”她终于截住了他的话头。

&esp;&esp;顾琇望向她。
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是为了孩子，我就应该重新嫁给你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有这样说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玉娘毫不迟疑。

&esp;&esp;顾琇似乎有些不解：“我只是在告诉你，有这样一个办法。”

&esp;&esp;到这时，玉娘反而彻底明白了。

&esp;&esp;他是真的觉得，这是一个好办法。

&esp;&esp;于她，于孩子，甚至于他们两个人，都足够妥当。至于她想不想要，仿佛只消权衡过其中利弊，便自然会有答案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玉娘望着他。

&esp;&esp;“那我也告诉你，我不要。”

&esp;&esp;顾琇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，玉娘却先放缓了语气：“你愿意这样待他，我很感激。这些日子你替我照顾他，我也都记在心里。”

&esp;&esp;“可这和我要不要重新嫁给你，是两回事。”

&esp;&esp;顾琇道：“我并没有觉得你因此欠我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这句回答反倒让他怔了怔。原来玉娘并没有误会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