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盒(2 / 3)
法夫妻,如果你真的像说的那般爱他,就不要扰了他最好的清净,回去吧!”
话音刚落,还在挣扎的女孩儿安静了下来,睁大的的眼睛里有着呆滞的悲伤。
而汪娟和海惠的恨已经摆到了脸上,对着女孩儿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,但囿于场合,还是愤愤把人拖了出去。
她们没注意到,一旁的汪姿妤,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女孩儿突然的安静,好像真是她爱张介的证明。
汪姿妤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刀一刀剐了下来,前几天被屏蔽的情绪,刚刚一并被释放,此刻正疯狂的报复着她。
可她不能继续跟情绪纠缠,现在还有来祭奠的宾客。
本能告诉她,她还爱张介,不能让他在这世间的最后,这么难堪。
从葬礼回来,汪姿妤找了把椅子坐在阳台,从角落翻出几盒许久没用过的解压软糖,垒起来放在小桌子上,随手拿起一盒,一颗一颗往嘴里喂。
凉风从远处穿堂,吹的她愈发清醒。
她有些想喝酒,一瓶朗姆,什么都不加,直接啜饮到深夜,让她把所有烦恼都忘却。
现在天还是亮的,喝完后,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大梦一场。
但她不能。
她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宿醉后的头疼,会耽误她。
指尖传来一缕湿滑,她毫无反应的捏起,把糖果送入口中。
软甜混着咸涩,在嘴里慢慢化开。
那是泪水的味道。
她沉默的泪从脸上滑下,在被风带走最后一丝体温后,无情地砸进铁皮糖盒里。
汪姿妤甚至不敢发出啜泣声,怕滔天的情绪决堤,一朝崩溃、覆水难收。
只能小范围的放纵自己思绪纷涌,任大脑把她和张介以往的一幕幕摊开在她眼前。
从咖啡厅里的初见,到病房里温暖的人影,再到他小心翼翼分给自己的一只耳机。
接着,捏着耳机的手一转,变成了静静躺在首饰盒里的一只钻戒,顺着身后漫天灿烂的烟花一起盛放。
那时张介眼里有光,如海风里的花火一样璀璨。
他说,他会给自己幸福。
诚然,他们的婚姻,是很幸福的。
有被压力逼的喘不过气时、无比怜惜的怀抱;有取得一定成绩时,可以毫无顾忌分享的喜悦;有不论哪方出了什么事时,都可以交给对方处理的信任。
他们是彼此的避风港、彼此的安全屋,婚姻契约确实把他们结为一体,给予了他们一起对抗风雨的力量。
他们本应走到百年的。
只是这美满的结局,怎么会是一个女孩在他葬礼上哭着说,他们很相爱,让自己给她机会看他最后一眼呢?
汪姿妤又想起了女孩手里的照片,以及那无比亲近的聊天记录。
或许一切早有预兆,像是张介最近突然别扭的态度。
像他推拒的房事,不敢回的家。
心脏传来酥麻的刺痛,逼的她眼泪决堤,肆无忌惮地往下流。
她又犯错了,明明菲奥娜的教训在前,告诫过她不要忽视一切异常。
可她怎能?
怎么可能怀疑张介的忠诚呢?
口中的甜蜜又吞下了最后一丝,她机械地再拿起一颗,绕过湿润的脸庞,放进嘴里。
这糖不能一次性吃太多,但不吃,她会承受不住。
她本能的不相信、也不敢相信她视为港湾、全身心依赖的张介,竟然如此肮脏。
但摆在眼前的铁证不由她反驳,不顾她内心撕心裂肺的嘶吼,把一切美好撕了个粉碎。
从前一切,都是假的吗?
爱她是假的吗?把所有交给她,也是假的吗?
指尖开始不受控地颤抖,汪姿妤人生头一次想逃避、这个可能性是毁灭性的,会摧毁她的身心。
接受了这个事实,那世间一切就都成了虚幻。
如此清晰直白、让她切身感受到的爱都是假的,那还有什么是真的?
那她还能不能相信身边的好意?
她终于承受不住,痛苦地捂住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。
就让她骗自己一次吧,就让这笔糊涂账装作干干净净的,躺在回忆里吧。
斯人已逝,所有爱恨都化作一抔黄土,随他魂归黄泉。
是自欺欺人也好、是执迷不悟也好,请至少,允许她留给自己一个干净美满的回忆。
曾经的爱太真切,她也是真的,狠狠幸福过。
不去计较到底哪刻是真哪刻是假,她把所有一切都葬在今天。
粉饰过的过往会静止在此刻,她不会放肆美化从中汲取力量,也不会放任它侵蚀自己让自己坍塌。
脑子是理智的,心却堵的喘不上气来。
她痛苦地弓起背,身子下意识折迭,把脸缩进了膝盖里。
风声掩住了她忍不住溢出的呜咽,抚过她颤抖蜷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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