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说开了,大家也不用藏着掖着了,孟父孟母不仅当场给杜悯拿二十八贯钱,还给孟青和孟春各拿一百贯。
“拿多了,只用给我九十二贯五百文。”孟青数七贯铜板丢回箱子里,说:“我占你们五百文的便宜,收九十三贯。”
“给你们凑个整,我跟你爹留二百四十五贯,足够了,一年挣够十年的。”孟母强硬地又拿七贯给她,“不要再给我了,再还回来我要生气了。”
孟青无奈,“亲兄弟明算账,你做事不地道。”
孟母指指她和孟春,“你俩是亲姐弟,你俩明算账就行了。”
看着人家家里父母子女相处的方式,默默旁观的兄弟俩都觉得虚幻,这一幕要是搁在杜家,为五百文能打起来。
钱财分好,孟父给杜黎拿五贯,“凑个整,二百四十贯这个数好记。不要推辞,爹娘今年发财了,提前给你发五贯的压岁钱,不要嫌少。”
杜黎失笑,“五贯是什么小钱?我还嫌少。”
孟父见他没有拒绝,他松一口气,说:“好了,各抱着各的钱回屋睡觉,忙了一整年,除夕那天还要忙,明天休息一天,好好睡一觉,不用早起做早饭,谁饿醒了谁出去买,现在除了望舟,我们手里都不缺钱。”
“我是困了。”孟母率先起身回屋。
孟父让儿子和女婿帮他把两个钱箱子搬回卧房,这下堆满铜钱的钱桌上只剩杜悯和抱着望舟的孟青。
杜悯心情震荡,他一时受激,从自己的钱堆里分出一半推给孟青,“这二十二单生意,除了陈府葬礼上谢夫子和林夫子还有崇文书院其他夫子们买的花圈、纸人之外,余下的生意都由你经手,这笔钱已经归在你给我算的五十贯内,我再收就收重了,还你一半。”
孟青似笑非笑,“该全部给我才对,这一百四十贯的盈利都经我的手,钱落在我和孟春的口袋里,我爹娘没拿到一文钱。这笔分利不存在,得还给我爹娘。”
杜悯不肯,“我好不容易大方一回,你别把我好不容易萌发的良心斩草除根了。”
孟青摇头,“你啊你啊,正直跟你无缘了。”
杜悯贪下十四贯钱,他高兴地回屋睡觉。
孟青等杜黎过来,她让他把钱串子搬回屋,并分出五十贯放进属于杜悯的钱箱里。
“给他送去,我小弟不会动他的钱箱,钱箱放他屋里也不会有事。”孟青说。
杜黎抱起钱箱去敲孟春屋里的门,“杜悯,你二嫂让我给你送个木箱装铜钱。”
杜悯来开门,他伸手接过木箱,下一瞬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你自己保存,年后都给转移走。”杜黎帮他搬进去,走时交代一句。
杜悯蹲在钱箱旁边挠头,这么多钱,他又没个自己的家,能往哪儿转?
杜黎回到他和孟青的卧房,孟青已经躺进被窝里了,他跟着脱衣躺下去,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说:“我现在耳边好像还有铜板的哗啦声,好多钱啊!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。老三那个小人,他屁事都没做,加上以前给他的,这大半年,他林林总总白得一百贯钱。”
“没有一百贯,他刚刚又给我十四贯。”孟青说。
“那也不少了。”杜黎心疼得捶床。
“他该得的,不是白得,没有他替我们打开上层市场,黄铜纸马和纸屋这些贵重明器,哪有人买单。”孟青笑,“睡吧睡吧,别小心眼了,你家老三是真正靠智慧和笔杆子赚的钱。”
杜黎爬起来揉搓望舟一把,“儿子,以后你也要靠笔杆子赚钱。”
“把他搓醒了我跟你没完。”孟青踹他一下,“老实点。”
杜黎人是老实了,心却平静不下来,他闭着眼努力地想睡,然而一直等到公鸡打鸣才有睡意。
这天上午,孟家的大门就没开过,直到午后,睡饱的人才陆陆续续出门觅食。
而杜黎则是在离天黑还剩一个半时辰的时候才清醒过来,家里只剩孟青和望舟了。
“其他人呢?”杜黎拿起桌上的冷米糕吃。
“爹娘去灯笼行挑灯笼了,打算买一批好看的灯笼挂在画舫上。我小弟跟你小弟都去了,你小弟说他眼光好,要帮忙挑。”
“好好说话。”杜黎觉得杜悯完全不能跟孟春搁在一起相提并论。
孟青耸肩。
直到天黑,孟父孟母和孟春、杜悯才回来。
“灯笼呢?”孟青问。
“已经送去船行挂上了,也一个个点亮看了看,还不错。”孟母回答,“你们吃饭了?”
“吃了,你们吃了?我们没做饭,在外面吃的,家里没有剩饭。”孟青说。
“我们也吃了,洗洗睡觉吧,明天不能睡懒觉了,早点睡。”孟母说。
孟父孟母打算把年夜饭搬去画舫上吃,一家人在除夕这天忙活半天张罗出四个锅子。
午时,许博士安排的人准时送来五桌的茶点。
半个时辰后,挂着红灯笼的画舫抵达吴门渡口,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