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话:“回殿下,大爷三爷和姑爷此刻正在园子里说话,奴婢们不敢上前打搅。”
长公主闻言,不由失笑,摇头道:“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,我看男人在一起,才真是一群呱噪的鸭子也比不过,凑在一处便拔不动腿,说起事来,连饭也省了。”
她目光一转,落到身旁的小孙女身上,笑道:“幺儿,你去把他们几个都给祖母叫来,谁若推脱不肯立刻来,你便上去拔他的胡子,就说是我吩咐的,看谁敢不从。”
崔楹正嫌无聊,一听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,一双杏眸亮晶晶的,清脆地答应下来:“祖母放心!我定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回来!”
说罢便提裙起身,步伐欢快如雀鸟,三两步便蹦跳出去了。
不多时,那爷仨便被崔楹押送着从园子赶往福寿堂。
崔晏正与大哥崔玄就与突厥打仗一使争执,崔晏觉得百姓休养生息才几年,打仗轻则百万金,届时徭役赋税定要增加,惹得怨声载道,民心动荡。崔玄则觉得突厥历来便是王朝心腹大患,多年来议和艰难,不如就此开战,纵然不能歼灭,起码也能威震四海,令其轻易不敢犯边。
兄弟二人越说越急,最后干脆分开行走,互不搭理。
园子里莺飞草长,百花盛开,一株高大的梨树遮天蔽日,洁白的花朵在日下闪光,花瓣纷飞起舞。
崔楹与萧岐玉并肩走在树下小径,花瓣落了他俩满头,活似长了白发。
萧岐玉脑海中盘旋着二位长辈方才的争执声音,心里有一根丝弦逐渐绷紧,左右挣扎。
他垂眸深思着,视野所见,除却飘落至地上的雪白梨花瓣,便是少女翩跹的裙摆。
绣着精致绣花的裙摆,随步伐而轻轻摇曳,灵动如出水芙蕖,在微风中舒展身姿。
“好粗,好多筋啊……”崔楹看着生长壮硕的梨花树躯干,忽然发出感慨。
萧岐玉的步伐冷不丁顿了一下。
眨眼之间,什么江山社稷,国家大事都飞到九霄云外了,他耳根瞬时红透,猛地转过身,一把捂住崔楹的嘴道:“小点声,这是能在外面讲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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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啧啧啧
回家
崔楹大半张脸被萧岐玉的手掌捂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,衬得格外大而圆,眼波明亮地眨动着。
呼吸热乎乎地喷洒在结有薄茧的掌心,她费力地扯开唇,从指缝里挤出声音,咬字含糊黏软,十足的无辜:“可是这棵树的确很粗,树皮上筋络很多啊。”
萧岐玉神色一愣,对上崔楹纯净的眼眸,瞬间明白是自己误会了意思。
他讪讪松开手,转头也跟着去看树,不自觉地清了下嗓子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,点了下头道:“的确,是挺粗的。”
一片梨花瓣落在他眉目中间,容颜皎然若仙人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崔楹歪了头,眯眸瞧着他:“你刚才以为我在说什么?”
萧岐玉迈开步伐:“没什么,快走吧,祖母该等急了。”
崔楹盯着他耳根的红晕看,看着看着心里便乐开了花。
自从两人关系变得复杂起来,她已经好久没看到他这般窘迫的样子了,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被臊得面红耳赤,每天都想挖个洞躲起来。
看着萧岐玉通红冒着热气的耳后皮肤,崔楹心满意足地想:这才对嘛,总不能老是只有我一个人当猴屁股。
搞得她都快忘了,在以前她一直都是占据上风那个。
如此得意着,崔楹肚子里的坏水又忍不住翻涌起来。
……
晚膳时分,福寿堂内灯火通明,三房子孙聚齐。
长公主坐于上首,看着儿孙满堂,脸上尽是慈祥的笑意。
崔楹自然紧挨着萧岐玉坐下,桌案下,二人的衣摆若有似无地碰在一起,丫鬟们鱼贯而入,奉上各色佳肴。
其中有一盅甘蔗炖马蹄莲,甘蔗削去了皮,节段分明,看着便觉清爽。
崔楹夹起一块甘蔗,并未急着入口,而是放入碗中,仔细端详起来,忽然微微侧身,唇瓣贴近萧岐玉的耳廓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悄声说道:“这甘蔗好硬啊。”
萧岐玉:“……”
崔楹:“你看看,还很长呢。”
萧岐玉:“……”
崔楹: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”
温热香甜的气息如羽毛扫过,萧岐玉耳边肌肤瞬间紧绷,目视前方,神情严肃,咬字却低狠起来:“崔楹,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
崔楹见他故作镇定假正经的样子,眼眸止不住发亮,心道有意思,可太有意思了!
就在这时,长公主注意到了孙女婿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:“七郎的脸怎么突然红成这样了?可是这屋里人多,太热了?”
崔楹抢在萧岐玉之前开口,脸上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,脆生生地道:“回祖母的话,他近来有些上火

